婆那加占婆塔
一处集灵性、建筑与集体记忆于一体的空间
在芽庄这座海滨城市繁忙的节奏中,婆那加占婆塔(当地人常称为婆塔)如同一段古老的记忆,通过建筑、信仰、雕塑和节日,保留了占婆文化的印记。这不仅是庆和省著名的旅游景点,更是一个与供奉“婆那加”女神——占婆族“大地之母”信仰紧密相连的神圣空间。
婆那加占婆塔坐落于高出海平面约20多米的古劳山(Cù Lao)上,根据最新数据,其占地面积为17,683.6平方米,位于芽庄北区以北约2公里处。该遗迹是占婆族独特的建筑艺术综合体,建造于公元8世纪至13世纪之间。这里曾是供奉婆那加女神(占婆民族的大地之母)的宗教中心,后来被京族继承并保护发展,成为南中部地区居民供奉天依圣母的场所。
主塔供奉的是杨婆因努纳加女神(占婆族的大地之母);传说她诞生于云彩与海沫之中,是古代占婆王国的主神,在考塔拉(Kauthara)地区受到崇拜,同时也是越南“母道”信仰中供奉的天依阿那圣母。婆塔的独特之处在于占婆文化与京族文化的交融。占婆族供奉大地之母的信仰后来被京族人接受,并将其本土化为婆那加塔遗迹群中的天依阿那圣母信仰。因此,婆塔不仅是占婆族的遗迹,更是一个共同的灵性空间,庆和省及其他地区的几代居民在这里寄托信仰、感恩之心和对平安的祈愿。
婆塔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:建在靠近该河(Sông Cái)河口的古劳山上,俯瞰着芽庄的海景。这里是景观、居住、商业与信仰的交汇点,属于古代的考塔拉地区。
古劳山被该河环绕,占婆人称之为Yatran(意为芦苇河)。山上生长着许多与千年古塔共存了数百年的古树。从这里,游客可以俯瞰拥有古浑海口的芽庄、跨越该河的婆球(因“球舞”而得名,即祭祀婆那加女神/天依阿那圣母节日期间舞者向女神献上的神圣舞蹈),以及拥有燕岛、竹岛(Hòn Tre)、内岛、外岛等岛屿的芽庄湾。
曼达帕(Mandapa)——仪式的起点
信徒在祭祀之旅前的静心之所
这是信徒在前往主塔祭祀前准备供品和静心的地方。建筑由四排八角形柱子组成(10根大柱,12根小柱)。在大柱身与小柱同高度的位置,有一个深入柱身的矩形凹槽,其功能类似于木结构建筑中的“榫眼”。研究人员认为,“榫眼”曾是支撑横梁的支点,用于支撑上方现已倒塌、未留痕迹的顶棚。
过去,曼达帕在台阶两侧还有两根比地基低的小柱,正对旧塔门。塔门、曼达帕和上方的大塔构成了一个东西向的直线轴。目前的曼达帕建筑与主塔的最后修缮时期属于同一年代,约为公元11至12世纪。从曼达帕到塔庙区有36级陡峭且笔直的台阶。相传:为了表达对神灵,尤其是对婆那加女神的尊崇,信徒在前往塔庙祭祀时必须弯腰行走,下塔时则退后行走,不得背对塔庙。后来为了方便游客,塔庙区在古劳山南侧增设了石制上下通道。
主塔——遗迹的心脏
建筑、雕塑与大地之母信仰的汇聚之地
主塔(东北塔)规模最大,具备了传统占婆塔最典型、最基本的特征。塔高约23米,分为塔基、塔身和塔顶三部分。塔顶分三层,越往上越小,上一层是下一层的缩小版。塔层上装饰有神兽:鹅、山羊、大象和祈祷的祭司(有人称为飞天)。门楣上装饰着一片菩提叶形状的浮雕:湿婆神正单脚踩在南迪神牛背上,与两名吹笛和打钹的乐师一同欢快地起舞。该浮雕可追溯至公元11世纪,是目前越南境内保存最美的占婆文化浮雕之一。塔有东南西北四扇门,但仅东门开放,其余为假门。东门由两根刻有古占婆文和梵文的石柱支撑。
塔内供奉着婆那加女神像——占婆民间信仰中的大地之母,是繁衍、庇佑、福泽、教导与丰饶的象征。对于当地居民而言,这不仅是一座古建筑,更是几代人寄托信仰、感恩和祈求平安的圣地。
杨婆因努纳加女神
占婆民族的大地之母
女神像由一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,端坐在莲花石座上,背靠一片巨大的菩提叶形石板。这是占婆雕塑的杰作,完美结合了圆雕和浮雕技术。整尊神像和背板置于一个巨大的石制约尼(Yoni)底座上。从布局上看:供奉像为林伽(Linga),底座为约尼,这是一组完整的林伽-约尼组合,象征男女结合,创造生命,是占婆民族的神圣之物。
至今,在我国现存的占婆塔庙区中,已没有其他像这样完整且高大的主神像。这体现了该神像对于婆塔遗迹在宗教、文化、历史和艺术方面的巨大价值。女神祭坛两侧是其两位子女(根据京族祭祀习俗,分别为贵公主和智王子)的祭坛。
南塔、东南塔与西北塔
连接遗迹群空间
除了主塔,婆那加占婆塔群还有具有各自建筑和信仰价值的从属塔。南塔高约18米,建于13世纪,供奉克里坎布(Cri Cambhu)神,即湿婆神的别称。塔内有一套林伽-约尼组合,象征占婆信仰中的创造、毁灭与重生力量。根据越南民间信仰,该塔被视为供奉南海神,即天依阿那圣母之夫的场所。
东南塔高约7米,屋顶呈船形,被视为公元13世纪左右较晚时期的附属建筑。塔内有一套石制林伽-约尼组合,供奉湿婆之子桑达卡(Sandaka)神。越南人称此塔为“故塔”(Tháp Cố),与供奉天依阿那圣母养父母的信仰相关。
西北塔位于主塔后方,高约9米,屋顶呈马鞍形。假门上仍保留着独特的形象,如大鹏金翅鸟(Garuda)、迦罗神(Kala)和骑象的因陀罗女神。塔内有一套林伽-约尼组合,供奉智慧、好运与幸福的象征——象头神(Ganesa)。越南人称其为“姑舅塔”(Tháp Cô Cậu),供奉天依阿那圣母的两个孩子。
婆塔节日——社区的活态遗产
弘扬遗产价值
每年农历三月二十至二十三日举行的婆那加占婆塔节日,是当地居民和游客共同向圣母致敬、参与传统仪式并感受遗产神圣氛围的时刻。
节日不仅唤醒了信仰记忆,还促进了社区的凝聚,保护了文化特征,并在当代生活中传播了占婆族与京族及其他族群间的文化交流价值。

